剛開始覺得很有趣,
後來覺得很煩很亂很焦慮,
現在又重新認識並接受了新的主體性,
想必未來還是會不斷接受挑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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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亞洲作為方法」這章中,陳光興具體分析亞洲「脫亞入美」的知識生產狀況,並提出未來以亞洲各國「彼此成為參照點,轉化對於自身的認識。」(p339) 「脫亞入美」的知識生產狀況主要是承接冷戰時期「親美反共」的基本格局,在這樣的格局下,知識份子容易落入美/中、資本/共產的二元對立,意即不親美等於親中,也等於不愛台灣,在這樣的化約論之下,知識份子很難站在一個有距離、批判的角度看歷史中複雜的接合關係與自己的主體性;後冷戰的結構不只在台灣,也在亞洲各國不同的脈絡下被接合,例如東/西、中/西、韓/西、日/西、印/西(p349),不難看出「西方」儼然成為愛與恨慾望之所在、參考座標和評價事物的準則(p.348),自我的主體性主要建構的自對西方現代性的想像。
陳光興在這裡精要地分析亞洲相關後殖民論述中的幾種策略,後殖民許多學者看出西方文明普遍性的癥結點,例如酒井直樹、迪皮斯‧查克拉巴堤、蘭迪和賈西亞,但陳光興指出這樣的參照點仍然是西方,拿酒井解構西方這個他者的策略來看,酒井認為如果去掉西方普遍主義論,那「日本人論」的特殊主義也將同時面臨解體,「所有以反西方帝國主義微對立面的國族論述都不能成立」,這樣的後殖民論述可看出亞洲學者如何反思西方普遍主義以及在全球化和區域化下西方普遍主義的鬆動,但這樣去本質主義的解構策略需要新的中心主體來置換,反而容易被國族主義正當化自我的存在,沒有本質的他者也造成沒有本質的自我,於是自我可以任意遊走、改變;經由分析後殖民論述,陳光興認為對西方他者的愛恨慾望已經內化為主體的一部分而密不可分,因而承認西方內在性的部分存在也幫助看待自己的主體性,陳光興更提出新國際在地主義,也就是用有距離的批判角度看待西方殖民機器和在地國族主義,看兩者的意識形態如何接合、碰撞,近而在雜種化的過程中生產出新的形式與能量,要注意的是西方殖民或帝國主義是以碎片的方式存在於在地歷史的基體上,他是本體的一部分而非全部。
主體性因而有不同的可能性,跳脫本質論而進入到多元轉化的階段,這樣的可能性需要轉移本來以西方為主的參照點,以有相似背景卻又不同脈絡(或基體)的亞洲國家為參照點,不但可以稀釋對西方問題的焦慮,也可以從中提煉不同理論,多元展開對自我主體性的認識與了解。
這禮拜的文章中常常提到「焦慮」,例如西方制約本土的焦慮(p358)、 (印度)處於下層的焦慮(p352)、對西方問題的焦慮(p360)等等,我感受到這幾個禮拜以來的閱讀就是引發我們焦慮的來源,這樣的焦慮部分來自對西方問題的焦慮,這部分的焦慮在閱讀陳光興這本書以前並未如此明顯,但另外一部分的焦慮主要來自解構,Hall已經讓我們看到自身認同的問題和各種政治運作的場域,陳光興又讓我們看到自己在冷戰結構下的影響,但解構西方本質主義之後,新的主體仍然遊走、動盪,因而焦慮不安,幸好這禮拜有關於主體性的多元轉化稍微減緩這樣的焦慮和焦躁,重新閱讀鄭鴻生在封底的推薦:「這是一本作者以其不安的心靈,深刻的自覺,苦心孤詣,尋求真正解放之道的困思之作。……讀這本書將是一步步心靈解放的體驗。」當初覺得太浮誇,如今看來,他應該有讀完這本書才敢這樣寫。
.....我決定以後要腦袋清醒的時候才看你的網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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